「别说了……羽儿，别说了。」

阿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她仰起头，眼眶红得像染了最艳的胭脂。那双纤细的手颤抖着，指尖轻轻摩挲过烈羽因失血而苍白如纸的脸颊。

这是她第一次唤她「羽儿」。不是威震边疆的将军，不是烈家的继承人，而是那个被烈家生生扼杀在𫄶褓里、连族谱都未曾正名过的女孩名讳。

「那些痛，以后我都替妳记着。」阿澜吻去烈羽眼角那滴倔强的清泪，语气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，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，「在妳父亲眼里，妳是烈家的门面；在将士眼里，妳是不败的军魂。但在我眼里，妳只是那个受了伤会怕痛、被吻了会脸红、为了吃一口平安糕就红了眼的傻姑娘。」

烈羽身子剧烈地一颤。这份跨越家国与性别的理解，对她而言，比世间任何灵丹妙药都要止痛。

「妳想当普通人，想穿月白色的长裙，想无忧无虑地在花丛里扑蝴蝶……」阿澜捉住烈羽那只布满老茧与新伤的手，用力按在自己如鼓点般跳动的心口上，「这些，我都会陪着妳。等我们离开这片战火，我天天帮妳梳头，帮妳画眉。妳不必再背负烈家的香火，不必再为了谁的虚荣去流血。那时候，妳只是我的羽儿，好不好？」

烈羽凝视着阿澜那双清澈见底、装满了疼惜的眼眸，心底那座为了抵御世界而筑起二十二年的钢铁高墙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，化作满地的碎裂声。她将头沈沈地抵在阿澜的额际，呼吸交缠，声音嘶哑得让人心碎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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