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后的雨已停，湿漉漉的路面反射着街灯的光，像一条闪着金色波纹的河。

我靠在周向阳身旁，肩上披着他的外套，手心微微温热，那是刚刚在医院里他抓住我手时留下的温度。

「你知道我刚刚差点气死吗？」我低声说，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。

周向阳挑眉，嘴角挂着一抹坏笑，「气死？怎幺可能，我明明就是为你好啊。」

「为我好？」我噘起嘴，「你早就知道，却一直不说！你知道这两个月我有多焦虑吗？」

他沉默了两秒，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
「你说啊！」我气得差点想掐他，「你为什幺不告诉我！」

「我……不想妳担心。」他的声音低沉，但却带着无法忽视的诚恳。

我瞪他，眼泪又不自觉地涌上来，「不想让我担心？结果我自己被蒙在鼓里，还以为自己什幺都做不了！」

周向阳轻轻叹气，把我拉进怀里，手掌覆在我的背上，力道刚好，既稳又温暖。

「妳真的很傻……」他的声音几乎贴在我耳边，「妳不是什幺都做不了。只是，我一直在撑着。」

我哽咽，想挣脱，但却情不自禁地靠得更近。「你……你不要一直一个人撑好不好？」

「我不想妳担心。」他低声回道，声音带着一丝无奈。

「可是我会担心啊！」我忍不住哭出声，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角，「我怎幺能看你这幺辛苦？」

周向阳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低头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，像安抚，又像撒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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