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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山峦沉入浓重云层,星光稀疏,挂在天际如残烬。圣坛座落于古树环绕之地,篝火燃烧,火光映照出众人年轻而紧绷的侧颜,仿佛等待命运审判的雕像。
参加洗礼的少年少女围坐火圈,脸上涂抹祖灵之泥。风穿林而过,火焰摇曳,他们的影子在石地上舞动,似有无形的灵从背后注视。
诺兰德站在火圈中央,身形笔直如矗立的老松。岁月刻痕爬满他的脸,银白发丝绑于脑后,骨杖轻敲地面三下,声音低沉空洞,仿佛来自地下深处。
「祖灵,」他低声开口,语调不似训诫,更像托付,「今夜我将这些孩子交予你们——让他们看见,让他们迷失,让他们找回自己。」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,最后停在亚恩身上。
「闭上眼,不需害怕。真正的猎人,从来不是在光里诞生,而是在黑里醒来。」
而后,再度面向篝火,「归祖灵之道,还心于命脉。」
他从兽皮袋中取出一把白骨粉末,像灰烬般洒入火中。
篝火瞬间转为幽蓝,火舌扭曲如灵魂升腾。亚恩感到眼皮沉重,耳鸣如海潮,世界如被抽空——然后,一切沉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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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林深处的静默如同坠入梦魇的前奏。
亚恩缓步踏入那片被青苔与浓雾吞没的林地。四周笼罩着诡异的静谧,树叶无风自颤,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低语。他知道这是一场幻境,但此刻的感官与情绪却无比真实。他甚至能听见心跳声在耳中如鼓敲响,与脚步声交织成惊悚的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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