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盘碎裂的那一刻，潘宇昊以为一切都结束了。

他以为天空会放晴，军队会消失，林雅涵会回到她的生活，秦军主将——那个现在有了脸的男人——会获得自由，而他会回到光之穹顶下，继续喝他的红茶，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。

但事情没有那样发展。

棋盘确实碎了。六十四个黑洞确实闭合了。黑白两色的云层确实分离了，露出背后满天星斗的夜空。但那些军队——白棋赵军和黑棋秦军——没有消失。他们依然站在高雄的街道上，依然穿着银白色和黑色的盔甲，依然手持武器，依然排列着整齐的阵列。

只是他们不再动了。

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所有的士兵——从最低阶的步兵到最高阶的将领——都凝固在了原地。赵骋的骑兵团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，卫帅营的盾牌还竖立在前镇区的街头，秦军的锐士部队还站在苓雅区的废墟之间。他们的眼睛——那些盔甲下的虚无、那些暗红色的裂缝——全都失去了光芒，变成了一片空洞的灰色。

潘宇昊站在八五大楼的顶楼，俯瞰着这座被凝固的军队覆盖的城市，心跳慢慢地、慢慢地沉了下去。

「他们⋯⋯怎幺了？」他问。

林雅涵站在他左边，白色连身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她的脸色很苍白，但不是那种恐惧的苍白，而是一种⋯⋯了然的、预料之中的苍白。像是她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，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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