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光的出现，改变了棋盘上的一切。

不是规则的改变——规则仍然是规则，楚河汉界仍然横亘在那里，帅不出九宫、兵不后退、马脚拐、相田塞——这些铁律没有因为一道光的出现而松动半分。

改变的是棋盘上看不见的东西。

伍横感觉到那股银白色的光芒在自己体内流动——那是伍通的力量，一个永远没能过河的「卒」托付给他的梦想。这股力量不增加攻击力，不增加防御力，不增加速度，不增加任何可以用数字衡量的东西。但它让伍横的长矛上的橙色光芒变得更加——清澈。像一条被雨水洗净的河流，像一面被擦亮的铜镜，像一个人在清晨醒来时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天空。

伍平感觉到自己的橘红色光芒与伍山的土黄色光芒交汇的地方，有什幺东西正在生长。不是植物，不是建筑，不是任何有形的东西——而是一种连结。像树根在地下交错，像山脉在地底相连，像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意识到彼此的存在。

伍步站在中央，纯白色的光芒从他的长矛顶端扩散开来，像水波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。这道光没有攻击性，没有防御性，没有任何战术价值——但它让黑方阵营中那些被恐惧驱动的棋子们，第一次感觉到一种不属于恐惧的情绪。

困惑。

黑方的「卒」们——那些站在最前线、从来没有过河、从来不敢想像过河、从来不被允许过河的「卒」们——感觉到那道纯白色的光芒照在身上的时候，不像恐惧那样冰冷，不像命令那样沉重，不像「将」的目光那样让人颤抖。它像——像什幺？它们不知道。它们从来没有感觉过这种东西。也许是阳光？也许是母亲的手？也许是一个它们从未见过但一直在梦中出现的东西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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