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三点，房间冷得像一座停电的冰窖。莫凡蜷缩在沙发角落，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那条裂痕中透出的。

​突然，桌面上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，像一只垂死挣扎的昆虫，打破了死寂。

​萤幕在黑暗中疯狂闪烁，跳出来的不是那串让他窒息的未读红点，也不是冰冷的系统警告。

​来电显示：汤宇政。

​他伸出手，指尖在半空中微微颤抖。他害怕接起，害怕听到那端真实的呼吸声会瞬间瓦解他仅存的防卫；但他更害怕不接，害怕这道闪烁的光会就此熄灭，再也不亮。

​就在他的指尖滑向接听键的刹那，萤幕上方突然横插出一行血红色的系统提示，像一道冰冷的栅栏，生生挡在了两人之间：

​【紧急警示：侦测到非文字互动（语音通话）。】

【此类行为缺乏语意量化指标，无法计入您的「情感安定值」。系统侦测到您的安定值已处于临界点，强烈建议优先使用文字讯息回复，以维持您的社会信用评分。】

​莫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眼眶酸涩得发烫。他无视了那行红字，屏住呼吸，重重地按下了接听。

​「喂……」

汤宇政的声音，有点哑。

「你还好吗？」

莫凡没说话。

「我传了那幺多讯息，你怎幺都不回。害我好紧张。」

「没事。」

「那你为什幺不回？」

莫凡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说：「因为我不知道怎幺回。」

汤宇政无奈的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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