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们都说我死了。」秋元苍试探性地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干涩，「但我自己不知道。我最后的记忆还停在上班路上，下一秒——我就变成秋元苍了。」

​「所以呢？」吴宇伦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​「我承认，一开始我也很困惑……如果余生都得当个男人，我该怎幺办？」秋元苍越说越小声。

​尽管他在情感上已向「方唯安」妥协，但理智却残酷地提醒他：你是秋元苍。无论选择哪一边，都像在对世界、对自己撒一个弥天大谎。

​他不想说谎，但此刻连他自己也分不清，什幺才是真实。他拼命在脑海中梳理那些破碎的数据，试图找出一句最贴近现状的话。

​「但后来，有一个更让我害怕的感觉取代了这一切——」秋元苍闭上眼，指尖微微颤抖，「如果这一切只是梦……那是不是代表，我真的已经死了？」

​这里的「我」，指的不是方唯安，而是秋元苍。

​吴宇伦身子微动，却陷入了沉默。

​「我还有好多事没做，好多梦想要实现。」接着，属于方唯安的意识再次涨潮，将他淹没。他看向吴宇伦，眼神温柔得近乎哀求：「还有你。我现在最怕的……是再次失去你。」

​吴宇伦眼神满是心疼，低声问道：「那……你爸影片里说的『错乱』，到底是怎幺回事？」

​「我……不知道。」秋元苍怔住了。

​他能接受自己就是方唯安，却还无法坦然接受自己变成一个「性别错位」的异类。对于「错乱」二字，他有种生理性的逃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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