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沈清悦没有让陆时寒来接。

她自己开车回家，一路上都在想那些照片。是谁拍的？为什幺要寄到公司？目的是什幺？勒索？报复？还是单纯想看她难堪？

她想到一个可能——竞争对手。上个月她主导的「东方美学」系列在业界引起很大反响，有人眼红，想找她的把柄。也可能是公司内部的人，嫉妒她的位置，想把她拉下来。

不管是谁，目标只有一个——毁掉她。

而她给了对方最好的武器。

回到家，陆时寒已经做好了晚餐。

今天是红酒炖牛肉、烤蔬菜和马铃薯泥，都是她喜欢的。餐桌上还摆了一束新的满天星，白色的，插在透明玻璃瓶里。

「你换花了？」她问，语气尽量平常。

「嗯，昨天的枯萎了。」他说，把晚餐端上桌，「妳今天怎幺自己开车回来？我去接妳就好。」

「不用每天接，我又不是小孩子。」

「我也没说妳是小孩子。」

两人在餐桌前坐下。

沈清悦吃了一口牛肉，很好吃，软嫩入味，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红酒炖牛肉。但她尝不出味道，舌头像是被什幺东西麻痹了，所有的味觉都消失了。

「不好吃吗？」他注意到她的表情。

「好吃。」她说，「很好吃。」

「那妳为什幺看起来像是在吃药？」

沈清悦放下叉子，看着他。

昏黄的灯光下，他的脸看起来很温柔。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温柔，而是因为在家里、在她面前，他放下了所有的防备，露出了最真实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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