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悦看着他。

路灯的光在他的眼睛里跳动，像两簇安静的火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她看到他的手在发抖——握着方向盘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
他在害怕。

即使说了这幺多次，他还是会害怕。害怕她会拒绝，害怕她会说「我们不能」，害怕她会用「姊姊」两个字把一切都推翻。

沈清悦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他发抖的手。

「陆时寒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知道我为什幺不让你喊我姊姊吗？」

他看着她。

「因为每次你喊我姊姊，我都会想起——」她顿了顿，「我不是你姊姊。我们没有血缘关系。我可以——」

她没有说完。因为她不知道该怎幺说。她可以怎样？可以喜欢他？可以爱他？可以跟他在一起？这些话太烫了，烫到她说不出口。

但她的眼睛说了。

她的眼睛看着他，里面有他等了好多年的东西。

陆时寒看着她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不是那种浅浅的、只是嘴角勾起笑，而是真正的、从眼睛里笑出来的笑。笑得像个孩子，笑得像十六岁那年在蛋糕前许愿的少年。

「清悦。」他喊她。

「嗯。」

「我可以抱你吗？」

沈清悦没有回答。她解开安全带，倾身向前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。

他的身体僵了一瞬，然后伸出手，把她搂进怀里。

车内很安静。路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的身上。她听到他的心跳，砰、砰、砰——快得不像话。她听到自己的心跳，砰、砰、砰——和他同一个频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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