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晚上，沈清悦又出门了。这次不是相亲，是公司的一个临时应酬。她传讯息给陆时寒：「今晚有应酬，不用等我。」

他回：「好。」

一个字。只有一个字。

应酬结束，她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。开门的时候，她听到了声音——从客厅传来的，是女生的声音。她的心沉了一下。换鞋，走进客厅。

陆时寒坐在沙发上，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生。染了浅亚麻色的长发，穿露肩洋装，妆容精致。吴美娟。

沈清悦的脑袋一片空白。

「姊姊！」吴美娟看到她，甜甜地打招呼，「好久不见！」

「好久不见。」沈清悦说，声音比自己预期的还要平静。

陆时寒没有看她，视线落在电视上。电视开着，正在播一部电影，但他显然没有在看。

「妳们——」沈清悦的视线在吴美娟和陆时寒之间来回扫视，「在约会？」

「对。」陆时寒说。语气很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。

沈清悦的手指掐进掌心。痛，但她需要这种痛来提醒自己——这是她自找的。她去相亲，他也可以带人回家。公平。

「那妳们继续。」她说，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她靠在门板上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眼泪没有掉下来——她已经没有眼泪了。这几天哭太多次了，眼睛干涩得像沙漠。她只是坐在那里，听着客厅传来的隐约笑声。

吴美娟在笑。他呢？他在笑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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