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晨躺在病床上，简沁安静地待在床边读着小说，一如往常在老屋工作室里的午后。唯一的差别是简沁的床头总放着水瓶，若不是急性肝炎的饮食控制极为严格，亦晨相信那里现在一定摆满了各种补品与美食。

亦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
照理来说，互通心意后就等于确认了关系，但她们之间的空气似乎没有任何改变。没有牵手，没有亲吻，甚至连眼神交会的热度都与往常无异。

有几次，亦晨试探性地开口：「简沁，妳有没有……什幺想对我说的话？」

简沁会从书页中擡起头，困惑地歪着脑袋，像是被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，「没有啊？我露出什幺奇怪的表情吗？」

「没、没有……」

亦晨语塞，只能闷头躺好，假装翻看书籍或滑手机。她没什幺恋爱经验，不知道这种「相敬如宾」的状态算不算正常。她预想过热恋期应有的黏腻与悸动，但在这间充满药水味的病房里，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
那天的告白，在简沁日常的悉心照顾下，竟然显得像是一场高烧引发的幻觉。

她们到底是恋人，还是依旧只是「互相扶持的朋友」？

亦晨几次想开口问清楚，却在关键时刻退缩了。她害怕简沁会用那种诧异的语气告诉她：「我是指朋友的爱啊，妳误会了。」向来在工作上精明果断的亦晨，在爱情面前又缩回了那个怯懦的壳里。她将疑问藏进心底，任由这种不明不白的状态延续下去，一如过去那漫长的守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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