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九十一分」咖啡馆关门的第三天，台北下起了大雨。

即便挂着「本日休息」的牌子，落地窗外依旧不时有人贴着玻璃往内张望。甚至有几名穿着黑西装的律师，撑着黑伞，在雨中等待着沈清禾或陆远出现。

店内，沈清禾正对着一台磨压机进行清洁。

「清禾，看这里。」

陆远递过一个刚刚压好的粉饼。那是用昂贵的「月神」粉末压制的，但在平滑的表面边缘，却有一道极其细微、几乎不可见的裂缝。

「这是通道效应（Channeling）的前兆。」陆远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道裂缝，「只要有一点点受力不均，高压水流就会顺着这条裂缝疯狂窜出，而不是均匀地渗透整块粉饼。结果就是——这杯咖啡会同时拥有极端的酸与极端的苦，彻底毁掉。」

沈清禾放下手中的刷子，看着那道裂缝，眼神有些失焦。

「我们现在的状况，就像这块粉饼。」她轻声说，「名声就是那股高压水流，它正试图寻找我们关系里的裂缝。陆远，刚才法国 L 集团的亚太区总裁给我发了私讯，他们想以『九十一分』的名义，在全球百货公司开设精品柜位。」

陆远冷笑一声，随手将那块有裂缝的粉饼拍散，粉末落了一地。

「他们要的是品牌，不是咖啡。他们看中的是妳『顶级评委』的标签，加上我『传奇猎人』的故事。清禾，一旦我们签了字，我们就会变成那种被过度萃取的苦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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