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楚歌在医院醒来的时候，是何竞握着他的手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沉了多久。

没有梦，没有声音，没有光，只有无边无际的、像深海一样的寂静。

他以为自己已经走了，走到了一个什幺都没有的地方。

但有一只手一直握着他的手，温热的，有力的，像一根绳子，把他从那个深渊里一点一点地往上拉。

他睁开了眼睛。

白色的天花板，白色的灯光，白色的床单。

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何竞的味道。

他转过头，看到何竞坐在床边，手撑着额头，眼睛闭着，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。他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，皱巴巴的，头发也乱了。

林楚歌看着他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地动了一下手指。

何竞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他看着林楚歌，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，眼眶是红的，鼻尖也是红的，像一个很久没有睡觉、也哭了很久的人。

“你醒了。”何竞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
林楚歌想说话，但喉咙像被什幺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又试了一次。

“水。”

何竞赶紧去倒水，手在发抖，水洒了一些在桌上。

他把杯子端到林楚歌嘴边，用棉签沾了水，轻轻地涂在他的嘴唇上。

林楚歌的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，有的地方渗出了血丝，棉签擦过的时候，他皱了一下眉。

“疼吗？”何竞问。

林楚歌摇了摇头，但他皱眉了。

何竞没有说破，继续用棉签一点一点地润湿他的嘴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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