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乱得像刚被龙卷风扫过。

——昨晚把她赶去那间临时的「卧室」，现在他要在家政阿姨来之前，把这里整理回「能让人住」的状态。

他弯腰，把散了一地的样料一块块塞回袋子里。

有些本来就分类好，有些是之前乱扯出来比色的，现在全搅在一起。

他又低声骂了一句脏话，把剪坏的瓦楞纸丢进纸箱，手指头还被胶带粘了一下，他甩了甩，没理。

桌上的模型做到一半，原本只是想测比例，结果现在看根本像垃圾，但他还是没丢。他把它们收进透明的整理盒，一层一层压好，最后用橡皮筋绑住。

他累得半死，灰尘让他整个人皮肤发痒，但手上动作没停。

他不喜欢别人碰这些东西，不喜欢这些还没定稿的模型在别人眼里变成「未完成品」。

所以书房跟客房家政阿姨平时不会进来，这些东西他喜欢自己动手整理，哪怕慢，也得自己来。

这些东西，每一块布、每一层纸，每一刀切下去的边线——是他脑袋里混乱得像战场时，唯一还能握得住的东西。

他撑着腿从地上站起来，将最后一张线稿塞进资料袋，封起来，用胶带压边。

动作俐落，没浪费时间，像是练过千次的日常仪式。

每收完一样东西，空间就安静一分。

一个小时后，地板干净了、桌面整齐了，半开的柜子也关上了。

忽然，一个粉色的耳机突兀的出现在床底下，他的眼神变冷了一点，他面无表情地拿出个空箱子，拍掉耳机上的灰尘，把它放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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