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”季时越微微俯身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迟念，你到底在怕什幺？”

他离得太近了。

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，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——不是香水的味道，更像是沐浴露和洗衣液混合的干净气息。

迟念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她下意识往后缩，但身后是书桌，她无处可退。整个人被他圈在书桌和他身体之间的狭小空间里，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动物。

“我没怕……”她的声音几乎成了气音。

季时越没说话，只是微微侧头，视线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尖，又滑到她的嘴唇。

他的目光走得很慢，慢到迟念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。

然后他擡起手。

修长的手指伸过来，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。

“烫的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什幺了不起的发现。

“你脸红了，迟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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