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关上。

储物间很小，堆满了活动用的横幅和展板。窗户不大，午后的光线从玻璃照进来，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细细的光柱，能看到里面浮动的微尘。

迟念低着头，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着，“让你被她们那样说……”

“迟念。”

他叫她的名字。

她擡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
他站在她面前，逆着光，轮廓被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。他看着她哭，眼睛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。

他伸出手，拇指擦过她的眼角，拭去泪水。

“不要为那些人哭。”

迟念吸了吸鼻子，想说什幺，但喉咙堵得厉害。

他低头看着她。视线从她湿润的眼睛，滑到她哭红的鼻尖，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。

那里沾着一滴眼泪。

他的目光停住了。

然后他低下头。

迟念感觉到他的呼吸靠近了。温热的，带着一点清冽的雪松气息。她的睫毛抖了一下，下意识闭上了眼睛。

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嘴唇上。

不是上次她亲他嘴角那样的蜻蜓点水。

是真的吻。

他的嘴唇压下来的时候，她的脑海里炸开了一片白光。他的唇有一点凉，带着茶香和一点点甜味。

她的后背抵在储物间的墙上，他的手掌垫在她脑后，指尖插进她的头发里。

她攥着他卫衣的前襟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心跳声大得像整个世界都能听见。

他的嘴唇在她唇上停了几秒钟，然后微微退开一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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