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念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幺。

她的脸瞬间红透了。“不是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是说……”

“好。”

他已经迈步往楼上走了。

迟念愣了一秒，赶紧跟上去。

宿舍里没人。林昭昭去上晚课了，门锁着。迟念掏出钥匙开了门，手抖得差点把钥匙掉在地上。

季时越站在她身后，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
门开了。两个人走进去，狭小的女生宿舍因为多了一个男生，瞬间变得有些逼仄。

迟念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翻出许洲的外套——一件灰色的运动夹克——转身递给他。

然后她僵住了。

季时越正在解衬衫的扣子。

第一颗。锁骨露出来。

第二颗。胸口若隐若现。

第三颗——

“你、你干嘛！”迟念猛地转过身去，背对着他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
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。

“换衣服。湿衬衫穿着会感冒。”

“那你也应该去卫生间换啊！”

“你没说。”

迟念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
她背对着他，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。她紧紧闭着眼睛，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响——扣子解开的声音，湿布料从皮肤上剥离的声音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的声音。

然后安静了几秒钟。

“转过来吧。”

迟念小心翼翼地转过头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——他换上了许洲的外套，拉链拉到胸口，里面白衬衫的领口若隐若现。

她松了一口气。

然后她注意到他的头发还是湿的。水珠从发梢滴下来，顺着脖子滑进外套领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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