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快结束的时候，季时越带迟念去了法学楼的楼顶天台。

迟念从来不知道学校还有这种地方。天台的铁门平时是锁着的，但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钥匙。推开铁门的一瞬间，整个校园的景色扑面而来。

夕阳正在西沉，天空从橘红色渐变到深紫色。远处的图书馆、操场、宿舍楼都变成了剪影。晚风从天边吹过来，带着夏天特有的青草和栀子花混合的气息。

“好漂亮……”迟念喃喃地说。

季时越拉着她在天台边缘的水泥台子上坐下。两个人并肩坐着，腿悬在空中，下面是五层楼的高度。

迟念有点怕高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角。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，伸出手臂，揽住了她的肩膀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
“怕就靠着我。”

迟念靠进他怀里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。他身上还是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，混着晚风的味道。

两个人就这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，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
“迟念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
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幺慵懒随意，带着一点少见的认真。迟念从他怀里擡起头，看着他的侧脸。

夕阳的余晖映在他的眼睛里，像两簇即将熄灭的火苗。

“三年前，梧桐树下，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我说我喜欢你的时候——你为什幺跑？”

迟念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
这个问题她躲了三年，但迟早要面对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指，沉默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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