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过后的卧室，只留了床头一盏琥珀色的小夜灯。

暖黄的光晕像一层薄纱，笼在黑色丝绸床单上，折射出细碎而暧昧的光泽。落地窗的窗帘没有完全拉拢，月光从那一线缝隙中挤进来，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白线。

盛夏侧躺在床的右侧，面朝窗外，背影对着沈既白。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质吊带睡裙，细细的肩带挂在圆润的肩头，裙摆在腰间堆叠出一层层柔软的褶皱。光裸的小腿从裙摆下伸出来，脚踝纤细，脚趾微微蜷缩。

她没睡。

呼吸太浅太快，肩膀的起伏带着某种刻意的压抑。她知道身后那道视线正落在她的后背上——不是看，是灼。

沈既白靠坐在床头，一条腿微微曲起，手臂搭在膝盖上。他的手里没有文件，没有手机，没有书。他只是侧着头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
暖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，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。高挺的鼻梁一侧是光，一侧是暗。嘴唇紧抿着，弧度绷成一条线——那是他在克制时才会有的表情。

他看了她很久。

久到空气都变得黏稠。

然后他动了。

没有声音，没有多余的动作。只是右手擡起来，食指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后颈上——那一小块裸露在睡裙领口之外的皮肤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
指尖是凉的，皮肤是热的。

盛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那根手指正在往下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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