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，光线昏黄而温暖。

林曼躺在床的左边，背对着右边，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木头。高进躺在床的右边，仰面朝天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。

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，中间的空隙大得能再躺一个人。

「妳紧张。」高进说。

「我没有。」

「妳的背是直的。」

「我睡相好。」

高进侧过身，面对着林曼的后脑勺。他的目光落在她散落在枕头上的一缕头发上，伸手，用指尖轻轻拈起，放在鼻尖闻了一下。

「茉莉花。」他说，「妳用的是什幺洗发精？」

「不关你的事。」

「我明天给妳买一箱。」

「高进，睡觉。」

「好。」

房间安静下来。但没有人睡着。
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林曼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。高进在靠近她。一寸一寸地，像潮水漫上沙滩，缓慢而不可阻挡。

然后，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腰。

不是搂，只是搭着。五根手指张开，轻轻地、试探性地落在她腰侧的曲线上。

林曼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「高进。」她轻声说。

「嗯。」

「你说过只是睡觉。」

「我在睡觉。」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，闷闷的，带着困意，「我只是手自己跑过去了。它不听我的话。」

林曼咬着下唇，没有推开他。

那只手在她的腰侧停留了很久，久到林曼以为它不会再动了。然后，那五根手指开始缓缓收拢，像一朵花在夜里合拢花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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