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训练是轮盘。

高进让人运来了一台和联赛同款的磁力轮盘，安装在包间里。银白色的轮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一个沉默的野兽。

「磁力系统的核心在这里。」高进蹲下身，指着轮盘底座的一个隐蔽的接口，「通过这个接口可以连接遥控装置，但联赛会屏蔽所有外部信号，所以遥控行不通。唯一的办法是——」

「手动磁感。」林曼接话。

高进擡头看她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赞许。

「没错。手动磁感需要在轮盘旋转的瞬间，用手指施加一个微弱的磁场干扰，改变钢珠的落点。这个手法的精度要求极高，误差不能超过0.1毫米。」

他站起来，从桌上拿起一颗钢珠，放在掌心，递到林曼面前。

「你先感受一下钢珠的重量和材质。」

林曼伸手去拿钢珠，高进却忽然收拢了手指，将钢珠连同她的手一起握在掌心里。

「不是用眼睛看，」他的声音低下来，「是用手感受。」

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滑动，引导她的手指去触摸钢珠的表面。他的掌心和她的掌心相对，钢珠在两只手掌之间滚动，像一颗小小的星球。

林曼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钢珠上。

她在感受他的手——干燥、温热、指腹有薄薄的茧（那是常年洗牌留下的痕迹），掌心有清晰的生命线、智慧线、感情线。她的指尖顺着他的掌纹慢慢划过，像是在读一本无字的书。

「林曼。」高进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，「钢珠，不是我的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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