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曼在客厅里坐了很久，久到茶几上的茉莉花都像是开倦了，花瓣微微合拢。她站起来，走到主卧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推开了门。

浴室的门没有关严，留了一道缝隙。暖黄色的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，伴随着水声和若有若无的蒸汽。

林曼站在浴室门口，手指搭在门把上。

「高进。」她轻声喊。

水声停了。

「怎幺了？」高进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，带着水汽的潮湿感。

林曼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
浴室里雾气弥漫，镜子上蒙着一层白雾。高进站在花洒下，头发湿透了，水珠顺着他的额发滴落，沿着眉骨、鼻梁、下颌、喉结一路向下。他腰间围着一条白色浴巾，露出精瘦的腰腹和线条分明的人鱼线。

他看到林曼走进来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
「林曼？」

林曼没有回答。她走到洗手台前，拿起台上的一瓶洗发精，拧开盖子，倒了一些在掌心。

「你昨天说想知道我用的是什幺洗发精。」她说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，「茉莉花味的。你要不要试试？」

高进靠在浴室的瓷砖墙上，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，在肩窝里汇成一小洼。他看着林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「妳知道妳现在在做什幺吗？」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「知道。」林曼走到他面前，踮起脚尖，将掌心的洗发精抹上他的头发。她的手指插入他湿透的发间，指腹轻轻揉搓着他的头皮，茉莉花的香气在蒸汽中弥漫开来，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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