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长滩岛的白砂转入峇里岛（Bali）乌布（Ubud）的苍翠，像是在干涸的纸页上滴入了一滴浓重的绿墨。

这里的空气不再带着海水的咸腥，而是一种被无数阔叶植物过滤过的、带着湿润泥土与焚香气息的沈。那是「迦南香」（Canang sari）在每一处石雕神龛前缓缓燃烧的味道，混合著热带雨林过后的腐殖质香，让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缓慢而悠长。

林时青穿了一件草木染的亚麻长裙，走在德哥拉朗（Tegallalang）的梯田边缘。那些层叠而下的稻田，在午后的烈日下闪着一种如绿宝石般的幽光。

「妳看这些田，它们是有层次的。」苏慢背着相机，走在前方不远的窄径上。她今日换了一件深紫色的露背背心，皮肤被苏禄海的阳光晒成了一种极其健康的、带着光泽的蜜色，「时青，妳总想找这座星球的经纬，但在乌布，时间是垂直的。它刻在这些石头神庙里，也刻在这些庄稼里。」

她们在梯田上方的一处凉亭歇脚。凉亭是用古老的椰子木搭成的，脚下的地板被磨得有一种温润的质地。

晚餐是当地农人送上来的「黄姜饭」（Nasi Kuning）。

那饭被盛在一个手工捏制、质地粗粝的红泥陶盘里。米饭被堆叠成一个完美的尖锥形，像是微缩的阿贡火山。姜黄将长米染成了一种明亮、热烈且带着神性的金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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