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员工把事情处理完，走过来低声示意，邱以凡才稍微松开怀抱，李思莹的手却还抓着他的衣服没有放。

邱以凡低下眼，对上李思莹哭得通红、还泛着水光的双眼。

那双平常总是带着笑意，看人时甚至有点狡黠的眼睛，此刻却只剩下茫然与脆弱，邱以凡看得心里又软又疼，声音不自觉放得更轻、更柔：「走吧，我带你去坐车，我们要接爸爸出院了。」

邱以凡慢慢放开李思莹，顺势牵起那双冷得几乎没了知觉的手。

掌心贴着掌心时，邱以凡才发现李思莹的手冷得吓人，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，于是他握得更紧了一点，想把自己身上的温暖一点一点渡给李思莹。

李思莹就这样任由邱以凡牵着走。

邱以凡放慢脚步，配合著李思莹有些虚浮的步伐，让两人一起并肩往前走。

一些该交代的事还是要交代，邱以凡一边走一边说，语气温柔到像是贴着李思莹耳边：「等一下从医院出去的时候，要记得喊『爸爸出院喔』，上车的时候，也要说『爸爸上车喔』，然后坐上车之后，要跟爸爸说我们要去哪一间殡仪馆。」

邱以凡顿了一下，语气更轻了一点：「记不住没关系，等一下他们也会先喊一次，你就跟着做就好，知道吗？」

「嗯……」李思莹听着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一颗一颗，砸在冰冷的地板上，他低着头，喉咙像被什幺堵住，说不出完整的话，只能靠本能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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