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大明，万历年间，京城贫民窟。】

一场比鼠疫更隐晦、却更致命的威胁正在蔓延。

苏清宁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布衣，口罩外又加了一层纱布，手中提着自制的酒精喷雾。在她面前的破草席上，躺着十几个面色惨白、咳出血痰的流民。

「院判大人，这『十劳九死』，自古就没见过活下来的。」小陆在后头提着石灰桶，声音有些颤抖，「大家说，这是前世造了孽，肺烂了，神仙也难救。」

苏清宁看着病人咳出的那滩带着泡沫的鲜红血迹，眼神冰冷而精准：

「肺结核（Tuberculosis），大明叫痨病。这不是造孽，是结核杆菌在侵蚀他们的肺部组织。」

她蹲下身，翻开一名病人的眼睑，发现瞳孔已经有些扩散。

「这是晚期空洞型肺结核并发大咯血，现在送去太医院只会传染更多人。」

「封锁这条街。」苏清宁站起身，对着跟在身后的锦衣卫下令，「所有人不准进出，所有的痰液必须用火烧干净，所有的碗筷必须用沸水煮半个时辰以上！」

【深夜，太医院科研室。】

苏清宁对着显微镜（由萧砚铭找来的顶尖磨镜匠，按她的图纸，用几十层透镜叠加出的简易版）疯狂地观察着。

「看到了……」

在那些模糊的光影中，她看到了一种细长的、微弱的杆状物。虽然不清晰，但那种独有的形态让她浑身战栗。

在大明，这就是死神的符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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