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演奏会仅剩不到一周。

深夜的「时光刻度」弥漫着一股焦虑的烟硝味。雨青正在吧台后清理咖啡机，她的动作比平时更缓慢，因为她的右耳正捕捉着子扬在角落讲电话的声音。子扬的语气冷冽、果断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杀伐气息。

「……证据都齐了吗？好。在雅婷开场前十分钟，把这份车祸鉴定与当年买通侦探的录音，全部发给各大媒体。我要让她在踏上舞台的一瞬间，彻底堕入地狱。」

子扬挂断电话，转身时，正对上雨青那双清澈却悲伤的眼睛。

「子扬，你在做什幺？」雨青放下抹布，声音颤抖。

「我在做我十年前就该做的事。」子扬走过来，他的眼神里布满血丝，那种深情背后隐藏着一种疯狂的保护欲，「这份文件足以让雅婷面临刑事诉讼，并被钢琴界永远除名。雨青，妳不需要再去挑战什幺极限，我现在就能让她消失。」

「这不是消失，这是同归于尽。」雨青走到他面前，指着他那双这几天不断翻阅律师函、变得粗糙的手，「你为了守护我，把自己变成了跟她一样的人。你难道要我在那样的混乱和丑闻中，弹奏严教授留给我的曲子吗？」

子扬深吸一口气，情绪激动地低吼：「那妳要我怎幺办？看着她继续在隔壁场馆风光演出？看着她继续用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弹琴？我不甘心，雨青，这十年我不只是妳的保护伞，我也住在地狱里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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