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冷宫的地基之下，潮湿的霉味已被一种尖锐、干燥且带着臭氧气息的电离味所取代。沈若冰正站在一个足以令两世之人皆胆寒的「神迹」面前。

这是一个直径达五十米的巨型圆柱形空间，四周墙壁并非砖石，而是镶嵌着无数闪烁着幽微绿光的生物反应灌，罐中悬浮着半透明的组织器官。而在整个空间的最核心，一个巨大的透明有机玻璃球体悬浮在半空中，里面浸泡着一组结构异常发育、甚至在微微搏动的大脑组织。

无数根由导电性能极佳的银色合金与柔韧的生物纤维构成的导线，像密密麻麻的血管般从球体延伸而出，深入地底，连结着整座京城的地下水系与地磁灵脉。

「这就是支撑大宁朝所谓『气运』、让皇帝能『未卜先知』的真相。」沈若冰手中紧握着秦枭递过来的强光手电筒，冰冷的光束照在球体上，映照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惨白色。她看着那大脑组织上插满的感应针，眼底翻涌着怒火，「这台『生物超级计算机』在二十年前被苏曼启动，它日夜不停地监控着全大宁的降雨规律、地震预兆，甚至是通过地下水流的微扰来测算民众的情绪波动。苏曼利用这台机器，让世人以为沈氏大宁真的是天命所归，实则不过是她利用大数据操纵的一场覆盖全国的『楚门秀』。」

秦枭握剑的手因过度愤怒而指节发白，发出咯吱的响声：「若冰，妳的意思是，我们这二十年来所有的风调雨顺、甚至是每一次所谓的『天降祥瑞』，都是这颗泡在水里的『脑袋』算出来的局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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