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二年，大军北征前夕。荀彧拦住了正要上马的郭嘉。

他看着郭嘉苍白透明的脸，语气里满是担忧：「奉孝，此去千里孤军，风险太过。且你的身体……主公虽急于平定北方，但你何需如此自苦？留守邺城，一样能运筹帷幄。」

郭嘉勒住马缰，回头看着这位一直对他礼遇有加、甚至有些「长辈式溺爱」的文若兄。他露出了一个有些散漫、却又极其冷淡的笑：

「文若兄，这是一场嘉必须在的战争。」

他看着远处曹操那意气风发的背影，轻声说道：「主公要一场豪赌来换取天下的入场券，嘉这副残躯，就是他最好的赌注。嘉若不去，这局，他不敢押大。」

荀彧心头一颤，正要再劝，郭嘉却俯下身，在他耳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：「若嘉回不来了，文若兄……你也走吧。莫要再求什幺汉室中兴，也莫要再求什幺君臣之义。主公，他是没有心的。」荀彧怔在原地，看着郭嘉绝尘而去的背影，心中只觉得荒谬。

曹操为了他遍寻名医，与他同车共寝，他是拥有这份超越世俗的宠信的郭嘉啊。

荀彧心想：奉孝啊，你获得如此的偏爱，怎还能说出这种话？

建安十七年。距离郭嘉死在易城，已经过了五年。

荀彧愣愣看着眼前嵌着金线螺钿装饰的华美漆器，他有些想不明白。

曹操给了他官位，给了他名声，最后给了他一个「空」盒。

那一刻，荀彧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五年前与郭嘉的最后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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