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身猛地倾斜！

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
苏见微没有坐稳，身体失去平衡，朝着船侧倒去。她本能地伸出手，想要抓住什幺稳住自己。

然后，她抓住了季晏书的手臂。

准确地说，是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前臂，指甲几乎要陷入他的皮肤。

季晏书的反应是身体的，不是大脑的。

在她抓过来的瞬间，他稳住了自己的重心，同时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，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膀，将她往船中央的方向带了一下。

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她免于跌入水中。

船身很快恢复了平衡。

船夫用日语道歉，说这是一块新出现的暗礁，以前没有。

季晏书听到了，但他没有回应。

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，都在那只依然紧抓着他手臂的手上。

她的手很凉，纤细，却有一种意外的力道。

苏见微似乎也意识到了什幺。她飞快地松开手，往后退了退，拉开了距离。

「不好意思。」她低下头，声音里难得出现了一丝慌乱，「本能反应。」

「嗯。」

季晏书收回手臂。她抓过的地方，留下了一小片微红的印记，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。

他没有告诉她，在他揽住她肩膀的那一刻，他闻到了她发间的香气。不是香水，是某种洗发精的淡淡植物味道，混合著阳光的气息。

他也没有告诉她，在那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里，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判断。

他的身体，选择了保护她。

这不是逻辑，不是效率，不是最优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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