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三千院出来，步行约十五分钟，有一家不起眼的家庭料理店。

店面很小，只有吧台位置的几个座位，老板是一对年过七十的老夫妻。老头负责烤串，老太太负责煮面和招呼客人。墙上贴满了泛黄的菜单和手写的「本日推荐」，电视机里放着昭和时代的老歌。

「你确定这里好吃？」季晏书站在门口，眉头微蹙。

在他看来，这家店缺乏一切「好餐厅」应有的指标：没有米其林星星，没有Tabelog高分，没有排队人潮，甚至连像样的招牌都没有。

「不确定。」苏见微直接推门进去，「所以才要试。」

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。老太太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，递上两杯冰水和两条温热的擦手巾。

苏见微用日语熟练地点了单：烤鸡肉串、烤香菇、烤银杏、烤饭团，还有一碗素面。

季晏书没有点单，只是说：「一样。」

等待的时间，苏见微托着腮，四处打量这家小店。墙上的老照片，柜台上的招财猫，老太太头上的碎花头巾，每一样她都看得津津有味。

「你总是在观察。」季晏书说。

「因为有意思。」苏见微收回视线，「你觉得无聊的东西，往往最有故事。比如那张照片——」

她指了指墙角一张泛黄的合照，里面是一对年轻男女站在店门口。

「那应该是老板和老板娘年轻的时候。这个店，开了起码四十年。四十年，只做烤串和素面，没有扩张，没有连锁，没有上市。他们的人生，就浓缩在这个十平米的小店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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