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睫毛很长，在夕阳的余晖下投出细密的影子。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，像是在对神明说悄悄话。

过了许久，她睁开眼。

「许好了。」

「许了什幺？」

「不告诉你。」她将那句他之前说过的话，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，「说了就不灵了。」

季晏书没有追问。但他的嘴角，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天色全暗了。

山顶的路灯亮了起来，是那种老式的暖黄色灯光，并不亮，却将周遭的黑暗衬得更加温柔。

「该下山了。」苏见微说，「不然末班车要没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他们沿着来的路往下走。下山的石阶在夜色中显得比上山时更加漫长，但路灯将鸟居的朱红色映照得格外清晰，像是一条通往人间的红色长廊。

苏见微走在前面，季晏书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。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视角——看着她的马尾在肩上轻轻晃动，看着她时不时回头确认他有没有跟上。

「季晏书。」她忽然头也不回地说。

「嗯？」

「明天我要离开京都了。」

季晏书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「去哪里？」

「濑户内海。」苏见微回过头，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晕，「小豆岛，直岛，丰岛。那些艺术小岛。」

「……好。」

「好什幺好？」苏见微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他，「你又不知道我去哪里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季晏书说，「濑户内海。小豆岛，直岛，丰岛。你刚才说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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