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豆岛以酱油闻名。这里的酱油酿造历史超过四百年，岛上有数十家酱油藏，空气里时常飘着一股淡淡的发酵香气。而将这项传统技艺推向另一个次元的，是岛上某家老舖推出的特产——酱油冰淇淋。

「就是这个。」苏见微站在小店橱窗前，指着海报上那支看起来与普通香草冰淇淋别无二致、只在颜色上微微偏焦糖色的甜筒，语气虔诚得像在介绍一件当代艺术作品，「小豆岛名物，酱油冰淇淋。我攻略上的必吃项目。」

季晏书看着海报，眉头条件反射地皱了一下。

「酱油是咸的。冰淇淋是甜的。咸和甜混在一起——」

「你试过吗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那你没有资格评价。」苏见微已经走到柜台前，对店员说，「两个。」

她端着两支酱油冰淇淋走回来，递了一支给他。焦糖色的冰淇淋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看起来很正常，甚至称得上诱人。但那股隐约的酱油香气，正在挑战季晏书对「冰淇淋」这个品类的全部认知。

「不敢吃？」苏见微已经舔了一口，瞇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
季晏书看着手里的冰淇淋。一支冰淇淋而已。他可以处理几十亿的波动，不可能连一支冰淇淋都处理不了。他咬了一口。

表情凝固了零点三秒。

不是难吃。是无法定义。咸的、甜的、奶香的、发酵的、焦糖的——所有味觉讯号同时抵达大脑，在他的味觉数据库里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匹配的模板。但偏偏，它们混在一起，并不冲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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