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，落在静谧的夜色里，格外的突出。苏见微没有接话。她拿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口，然后将冰凉的罐身贴在自己发热的脸颊上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轻声说：「期待什幺？」

季晏书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海面上那条银色的月光之路，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。天龙寺的青苔，茶寮的番茄，漂流的暗礁，竹林的月光，山顶的愿望，天使之路的牵手，橄榄公园的飞翔，酱油冰淇淋的挑战。

「期待妳看我的表情。」他终于说。

「妳看我的时候，不是那种看精英的眼神。不是那种看成功人士的眼神。妳只是看我。像是在看一个普通人。」

「这对我来说，是第一次。」

缘侧的木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，是苏见微换了一个姿势。她侧过身，面对他，背靠着廊柱。

「季晏书，我以前也期待过一个人。」她的声音很平静，「期待他看我的时候，不只是看一个『恋人』，而是看一个独立的、完整的、有自己事业和梦想的人。但他做不到。」

「他只看得到他自己。他的艺术，他的前途，他的梦想。我在他的故事里，永远是配角。」

「所以我告诉自己，以后绝对不会再当任何人的配角。」

她看着他。

「你现在的表情，和我第一次在车站看到你的时候很像。都是皱着眉头，像是遇到了一个无法用逻辑解决的问题。但你不知道，那时候我看着你的表情，心里想的是——这个人，真像以前的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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