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晏书站在照片前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
「这张是最受欢迎的。」苏见微走到他身旁，「我本来放在休息室，但布展的时候临时改到这里了。」

「为什幺？」

「因为它是这个展览里唯一不是我的作品。也是最重要的作品。」

她转头看他。

「这个展览的主题是『你』。」

季晏书没有追问「你」是指谁。因为他知道答案。

他继续往前走，看到玻璃柜里的那些物品。那片从天龙寺带回来的青苔，压在书签里，已经变成了深绿色。他的目光落在柜子最右边——那里放着那张伏见稻荷的五円硬币。

标签上写着：【天使之路 / 濑户内海】「愿望太贵，我许不起。」——后来发现，愿望不需要许。它会自己来找你。

季晏书看着那枚硬币，忽然想起自己在那天晚上投进赛钱箱的另一枚五円。他投了两枚——一枚为她，一枚为自己。他自己的愿望，是「让她先找到自己。然后再来找我。」

现在，她在这里。她找到了自己。她也找到了他。

「苏见微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闭上眼睛。」

苏见微愣了一下，然后照做了。她听到他走近的脚步声，听到他从玻璃柜旁走回来的细微声响，然后是沉默。

「可以睁开了。」

她睁开眼。他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没有戒指盒，没有鲜花，没有任何她预想中的东西。他只是一个拳头伸在她面前，然后慢慢地，摊开手心。掌心上躺着一枚五円硬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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