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
十二月的夜风冷得刺骨，季云渡缩了缩脖子，把帽T的帽子拉起来。沈予舟走在他旁边，围巾搭在肩上，没有围起来。两个人并肩走在巷子里，谁都没有说话，但谁都没有刻意拉远距离。

他们的手在行走时偶尔碰到一起，又分开，再碰到一起，再分开。像两个在试探边界的人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
走到巷口的时候，沈予舟停下了脚步。

「我送你回宿舍。」他说。

「不用了，今天没下雨。」季云渡说。

沈予舟看了他一眼，那个眼神里有一丝季云渡从未见过的、极淡的笑意。

「你是在暗示我只在下雨的时候送你？」

季云渡被噎了一下，耳朵瞬间红了。

「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沈予舟说，转身朝东区的方向走去。

季云渡愣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跟上去，走在他旁边。这一次他没有落后半步，而是和他并肩。他们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，不远不近，刚好是两条平行线之间的距离。

走到宿舍楼下时，季云渡停下来，转过身看着沈予舟。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，两个影子靠得很近，比他们本人靠得更近。

「沈老师，」季云渡说，「我想问您一个问题。」

「说。」

「您是从什幺时候开始……」他没有说完，但沈予舟懂了他的意思。

沈予舟沉默了几秒。夜风吹过，将他的围巾吹起来，他伸手按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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