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离我不到一米，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——冷冽的雪松，底下压着若有若无的鸢尾，像深夜的图书馆，禁欲又危险。

「妳觉得我缺钱？」我擡起眼，故意慢慢扫过她的脸，从眉骨到下颌线，最后落在她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上。

她没躲。

我站起身，故意从她身侧擦过去，肩膀几乎贴上她的手臂。就在交错的那一瞬，我偏过头，嘴唇凑近她耳廓——

「妳身上味道不错。什幺香水？」

距离不到两公分，我能感觉到她耳畔的温度骤然升了一点。她的呼吸顿了一拍，但身体纹丝不动。

「我没用香水。」她转过头来。

我们的鼻尖几乎相碰。

她盯着我的眼睛，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猎人看见了猎物，又像猎物嗅到了危险。

「商小姐，」她的声音轻得只剩气音，「妳这是在谈生意，还是在调情？」

心跳漏了一拍。

我退开半步，面不改色地拿起那份文件，看也不看就撕成两半。

「田不卖。人也不卖。薄小姐请回。」

碎片落了一地。

我以为她会生气。但她只是弯下腰，一片一片捡起那些碎纸，动作优雅得像在捡花瓣。然后她直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，放在茶几上。

「我在La Bastide酒店住一周。商小姐改变主意的话——」

「不会改变。」

「那就当交个朋友。」她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侧过脸，「对了，妳头发上沾了薰衣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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