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被拖走的。

不是因为失去意识，而是因为他们不需要他自己走。

走廊的红灯还在闪。

规律、低频、带着一种让人心跳无法稳定下来的节奏。

爵杉达的手被固定在背后，两侧各有一人压着，他的脚步几乎碰不到完整的重心，只能被迫向前。

药剂还在体内作用，世界像隔着一层薄而灼热的膜，所有光都太白，所有声音都太近。

他没有挣扎。

不是因为没办法，是因为他正在记。

左转。七步。感应门。再往下。

这里不是迷宫。这里是流程。

每一扇门打开的速度、每一段灯光亮起的时机，甚至连空调送风的力度都像被同一套系统计算过。

这地方不属于混乱，它只属于某种过度精密的秩序。

也正因如此，才更恐慌。

他们带他进了一间更深的房间。

门在背后阖上时，声音比想像中还小。

房间中央没有固定椅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平整金属床，四角都有束缚扣具。

墙面是一整片浅灰色，不留缝，不反光，像刻意不让任何东西留下可辨认的记忆点。

唯一显眼的，是房间另一端的观察玻璃。

玻璃后有人。看不清。

但能感觉到目光。

爵杉达被压到床上，肩背撞上冰冷金属时，他的呼吸微微停了一瞬。

下一秒，束带压下来，固定手腕、上臂、腰、膝与脚踝。力道全都精准到刚好妨碍反抗，却又不至于立刻造成血液阻断。

专业得近乎冷酷。

其中一人替他调整头部固定带时，手套擦过他耳侧，他闻到一点熟悉的气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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