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那道光没有晃。

像它不是临时打开的照明，而是某种专门留给这一刻的舞台。

皮尼克·卡瓦哈玛站在出口前，身后只有一道半开的金属门。没有护卫，没有武器外露，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戒备姿态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双手自然垂落，肩线平稳，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从这个方向走出来。

不是堵截，是迎接。

这反而比带人更危险。

爵杉达站在原地，没有立刻往前。

方才翻涌的记忆还没有完全退去，视野边缘依然残留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白。

那让皮尼克身后的门看起来像某种旧梦的出口，而不是现实中的一扇门。

他知道这是 Veracine 残留效应。

也知道皮尼克看得出来。

「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走这条路。」爵杉达说。

声音不高，但在这种封闭空间里足够清楚。

皮尼克看着他，神情没有任何波动。

「不是知道。」他说，「是设计。」

空气像被这个词划开了一道更深的口子。

崔米娅站在爵杉达侧后方，肩膀线条微微绷紧。她没有说话，也没有上前。她知道皮尼克现在最想要的不是抓捕，而是对话。

或者更准确一点——

是校正前的最后确认。

「你把一个人从头到尾安排好，然后叫它设计。」爵杉达看着他，「很有效率。」

皮尼克微微擡眼，像是对这种语气并不意外。

「你现在会这样说，是因为你只看见了自己站的那个位置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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