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输陀罗没有哭。

她把罗睺罗交给乳母，换了衣裳，去见了净饭王。

老国王比她预想的更加苍老。他坐在宝座上，双手颤抖，眼眶通红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「父王。」耶输陀罗跪在他面前，「请允许我去找……找太子殿下。」

净饭王摇头，声音沙哑：「他走的路，妳走不了。」

耶输陀罗擡起头，目光倔强：「为什幺？」

「因为妳的路在这里。」净饭王看着她怀里的罗睺罗，「孩子需要母亲。」

耶输陀罗低下头，看着襁褓中那张小小的脸。罗睺罗正睡得香甜，完全不知道他的父亲已经离开了这座城，离开了他的生命。

她闭上眼睛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
不是为自己哭。

是为罗睺罗。

那之后的日子，耶输陀罗变了一个人。

她不再穿鲜艳的衣裳，不再戴繁复的首饰，不再参加任何宴会和庆典。她搬到了王宫深处一间安静的院落，亲自抚养罗睺罗，亲自教他说话、走路、认字。

每天黄昏，她会带着罗睺罗走到城墙上，望着东方——悉达多离开的方向。

「母亲，妳在看什幺？」罗睺罗三岁时问过她。

「在看一个人。」她说。

「谁？」

「一个……很重要的人。」

「他什幺时候回来？」

耶输陀罗沉默了很久。

「我不知道。」她说，「但我会等他。」

一年，两年，三年。

迦毗罗卫的人渐渐习惯了没有太子的日子。净饭王老了，朝政由大臣们打理。提婆达多蠢蠢欲动，试图染指王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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