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陀在迦毗罗卫停留了七天。

七天里，他讲法、度化、接见众人，没有单独见过耶输陀罗。

耶输陀罗也没有主动去找他。

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幺。这幺多年了，她在心里排演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——她想过哭、想过质问、想过沉默、想过转身离开。

可是当他真的站在面前时，隔着人群远远地望一眼，她什幺都说不出来了。

第六天晚上，耶输陀罗独自坐在寝宫的露台上，月光依旧，菩提叶依旧，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。

「耶输。」

她猛地转过头。

佛陀站在回廊的阴影里，月光照着他的袈裟，泛着淡淡的光。

他走进月光里，在她面前停下。

「我可以坐吗？」他问。

耶输陀罗点了点头，往旁边让了让。

他坐下了。

两个人并肩坐在露台上，像很多年前那样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，远处迦毗罗卫的灯火明明灭灭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「妳瘦了。」耶输陀罗最终说。

佛陀微微一笑：「妳也是。」

然后又是沉默。

「罗睺罗……」耶输陀罗开口，「他很像你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佛陀说，「我在人群中看见他了。」

「他还不知道你是他父亲。」

「他知道。」佛陀转过头看着她，那双眼睛依旧深邃，但不再藏着心事，「他不需要我以父亲的身分出现。我的路，不是他的路。」

耶输陀罗的眼眶红了。

「你的路……」她的声音微微发抖，「那我呢？我在你的路上，算什幺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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