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结束后。

林知远开始变得很忙。

不是那种「大学生嘴巴说忙，其实在宿舍打电动」的忙。

是真正的忙。

婚礼摄影开始越接越多。

有时候一天跑两场。

晚上回家还要修图。

修到天亮。

再直接去上课。

他的人生开始只剩三种状态：

拍照。

修图。

快死掉。

阿哲某天半夜起床。

看到林知远还坐在电脑前。

眼睛红得像鬼。

桌上堆满咖啡罐。

整个房间看起来像什幺地下工作室。

阿哲站在后面看了很久。

最后忍不住说：

「你最近真的很像被生活追杀。」

林知远没回头。

只是继续修图。

「因为我要赚钱。」

「赚那幺凶干嘛？」

滑鼠停了一下。

很久。

林知远才小声说：

「我不想让她过苦日子。」

房间忽然安静。

阿哲原本还想嘴砲。

最后却什幺都没讲。

因为他第一次发现。

林知远是真的认真了。

可是现实有时候很奇怪。

你越努力。

时间反而越少。

以前他跟沈若云几乎天天见面。

现在开始变成：

两天一次。

三天一次。

甚至有时候。

只是深夜讲电话。

然后讲到一半。

林知远直接睡着。

一开始。

沈若云还会笑他。

「你最近超像老人。」

「我快往生了。」

「哪有人二十二岁讲往生。」

「我昨天修图修到看到新娘变两个。」

「那是你眼睛快坏了。」

「没事，我还看得到妳。」

电话那头安静两秒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「你最近很会讲话欸。」

「累的人都会开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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