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年后的第一个上学日，八年五班还残留着假期的余温。

早自习的钟声响了三分钟，教室里仍有人趴在桌上补眠，有人偷偷拿手机出来，把跨年夜拍的照片传给旁边同学看，也有人在座位上打哈欠，像把昨晚的烟火声一路带进了白天。

黑板上方的日历翻到一月，纸张边缘被风扇吹得微微颤动，像是一片摇摇欲坠的落叶。

林珩祐整个早上都不太正常。

他国文课翻错页，数学课把 USB 当橡皮擦拿，午休时甚至把吴尚恩的便当盒和自己的搞混，差点吃掉别人的便当。

「你真的很夸张欸。」陈柏宇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静，「你跨年跨到魂还没回来喔。」

吴尚恩正把最后一颗卤蛋塞进嘴里，含糊地说：「我昨天也把胃留在旗津了。那个烤鱿鱼真的很好吃。」

「你不用每次都出来破坏气氛。」陈柏宇说。

徐俊伦坐在前桌，回头瞇起眼。

「不会是昨天发生了什幺吧。」

林珩祐红着耳朵，低头把课本往自己面前拉。

「你们很烦欸。」

徐俊伦立刻来劲。

「喔，看他这个样子，昨天肯定是发生了些什幺。」

林珩祐猛地擡头。

「不要乱讲啦。」

「是不是偷告白了？」

「没有！」

「真的吗？」

「我没有！」

林珩祐把脸埋进课本里，恨不得立刻消失。

前排的苏雨澪似乎听见后方的骚动，笔尖微微停了一下。她没有回头，只把垂落的银白色发丝拨到耳后。那一瞬间，林珩祐看见她耳尖很轻很轻地红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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