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娘下意识地看了吴夲一眼。

巧合的是，吴夲也正好看向她。
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，两人同时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。

「……继续下一题吧。」吴夲清了清喉咙。

「嗯，下一题。」林默娘低头猛写笔记。

旁边的阿伯看着他们两个，瞇起眼睛笑了，露出一口金牙：「哎哟，现在的年轻人啊——」

「阿伯我们没有——」林默娘急忙否认。

「我没有说你们有啊。」阿伯笑得更开了。

「……」

林默娘决定以后再也不跟吴夲一起来兴济宫了。

从兴济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，庙埕前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吴夲回头看了林默娘一眼，说：「晚餐我请妳。」

林默娘愣了一下：「为什幺？」

「因为妳帮我访谈了庙公。」吴夲说得理所当然，「而且妳刚才在保生大帝面前替我讲了很多好话，我应该要谢谢妳。」

林默娘忍不住笑了：「那只是顺便讲的，不用请客啦。」

「我想请。」吴夲语气平淡，但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林默娘本来想拒绝，但她的肚子先她一步咕噜叫了一声。

「……好吧。」她红着脸说。

吴夲带她去的是民族路上的「阿江鳝鱼意面」，一家在台南颇有名气的老店。店面不大，环境简陋，但排队的人从店门口蜿蜒到巷子底。

「你确定要在这里吃？」林默娘看着长长的人龙，有些怀疑。

「这家很好吃。」吴夲语气笃定，「我从大一吃到现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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