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幼棠的脊背僵住了。

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愤怒——那种愤怒太浓烈了，浓烈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
张若晦感觉到了她的颤抖，以为她怕了，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。

他直起身，正要再说些什幺——

「砰！」

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，撞在墙上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
一个身影站在门口，逆着光，白衬衫的下摆从西裤里挣出来一半，额角的纱布不知道什幺时候掉了，露出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暗红色疤痕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，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十里路，但他的目光稳得像一座山。

沈知白。

林幼棠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向后倒去，「哐当」一声砸在地上。

「你怎幺来了？！」她的声音几乎是尖叫，因为她看到沈知白身后站着的两个便衣——不是张家的，是北大的学生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，像是刚打了一架才闯进来的。

沈知白没有看她。

他看的是张若晦。

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，像两把刀架在了一起，火星四溅。

「张若晦，」沈知白走进书房，一步一步，皮鞋踩在青砖上，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，「放开她。」

张若晦靠在书桌上，双手抱胸，看着沈知白，脸上的表情从兴致变成了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开心。那种开心，像一个等了很久的猎人，终于看到猎物走进了射程。

「沈知白，」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，语调慢悠悠的，像是在念一首诗，「久仰。上次在东京一别，已经三年了。上村教授托我向你问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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