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回到陆府的时候，发现府里的气氛不太对。

下人们走路都贴着墙根，大气不敢出。陆安站在正堂门口，脸色发白，看见她回来，像是看见了救星：“夫人！您可算回来了！大人他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正堂的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。

陆砚舟站在门口。

他穿着朝服，显然刚从宫里回来。可他的发冠歪了，衣领有些凌乱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他的眼睛落在沈昭宁身上，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。

“你去哪了？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
沈昭宁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：“我……出去了一趟。”

“去哪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低了。

沈昭宁抿了抿唇。她不想骗他，可如果告诉他她去见了王廷玉，他一定会生气——不是那种吃醋的生气，而是担心她的安全，生自己的气，会觉得是她替他涉险是他的无能。

“城南。”她含糊地说。

“城南哪里？”陆砚舟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。他垂眼看她，目光在她发间那支白玉簪上停了一瞬，然后下移，落在她的眼睛上。

沈昭宁被他看得心里发虚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
陆砚舟伸出手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将她的脸微微擡起。他的拇指在她下颌处摩挲了一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
“沈昭宁。”他叫她的全名，声音低沉到了极点，“不要骗我。”

沈昭宁的心猛地一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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