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见面之后，温惜颜没有再收到他的讯息。

像是他说完想说的话，就不再往前一步了。

也像是他在等她反应。

但她没有。

她只是照常上班、下班、整理文件。

生活没有因为某个人的出现而停止。

也没有因为某个人的离开而改变太多。

只是有些东西，变得安静了。

安静得让人无法忽视。

那天下午，公司临时要整理一批旧资料。

她被分到最底层的档案室。

空间不大，灯光偏白，纸张味很重。

她推着轮椅进去时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
世界瞬间变得很安静。

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
她一边整理，一边把资料分类。

动作很熟练。

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。

但她还是停了一次。

因为在某一份旧纪录上，看见了熟悉的名字。

不是他的。

是〔当年〕那间医院的资料。

她指尖停住。

没有立刻翻页。

只是看着那个日期。

很久。

原来已经这幺久了。

久到她开始忘记了，那时候自己每天醒来第一件事，是不是还能站起来。

她没有哭。

也没有情绪爆发。

只是慢慢把那一页翻过去。

继续整理。

像什幺都没有发生过。

下班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
她推着轮椅走出公司。

风有点凉。

街道很安静。

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想起什幺。

但这一次，她什幺都没有想。

直到她在路口停下时，看见江屿。

他站在骑楼下。

没有撑伞。

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
像是知道她会经过这里。

〔今天比较晚。〕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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