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

图书馆还亮着灯。

人不多。

空气安静得可以听见翻页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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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川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
桌上放着笔记本、几张影印资料，还有一台旧型电脑。

萤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格外冷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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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从他开始。」

这是他下午做的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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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从案件。

不是从林晚晴。

而是——沈知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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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整件事是被设计的……」

他低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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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设计的人，一定有痕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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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打开学校的系统资料。

调出学生纪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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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寒。

成绩：全校前段。

纪录：干净。

社团：无。

违规：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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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太干净了……」

顾言川盯着萤幕。

没有放松。

反而更专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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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是在找「异常」。

而是在找——

「不自然的正常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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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始往更细的地方看。

出缺勤纪录。

晚自习登记。

图书馆借阅纪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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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一条。

慢慢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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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点一点流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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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——

他的手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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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自习纪录。

案发当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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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05 —— 离开教室

21:10 —— 签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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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——

没有纪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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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没有回宿舍登记……」

顾言川低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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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错误。

很多人都不会登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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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问题在于——

沈知寒的纪录，过去几乎是「完全一致」。

每天都有。

没有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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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那一天。

空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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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忘记……」

他慢慢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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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刻意不留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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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差异，很小。

但很致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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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刻把这一点记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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