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。

比昨天更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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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学楼几乎全暗。

只有楼梯间的灯还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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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川站在一楼入口。

没有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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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看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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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萤幕上——

23:3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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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记得很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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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。

那个时间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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讯息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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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不见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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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擡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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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向楼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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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从这里开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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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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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走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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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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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在空间里回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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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层。

两层。

三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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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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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走到顶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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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半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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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外面灌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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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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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川站在门口。

没有立刻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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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地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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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。

他来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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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一次——

他不是找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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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「走一遍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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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踏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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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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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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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3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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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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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栏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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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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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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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3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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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四分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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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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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一楼到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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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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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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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向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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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他是从教室被叫出来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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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再走到这里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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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，会落在哪里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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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始往回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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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伐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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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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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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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模拟一个人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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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「情绪不稳」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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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越走——

他越觉得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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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太稳了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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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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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楼梯中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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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不是自然的动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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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，比昨天更确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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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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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园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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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雨棠站在路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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