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。

天气放晴。

但空气依然闷。

像什幺东西，还压着。

顾言川坐在最后一排。

桌上没有书。

只有一张纸。

那张纸——

不是证据。

是「整理过的证据」。

三个点。

时间。

动线。

印刷偏差。

他没有写结论。

因为结论，还不能说。

他擡头。

看向教室前方。

苏雨棠坐在那里。

没有回头。

但他知道——

她在想。

「她会不会动？」

这个问题，比证据更重要。

放学。

人开始散。

走廊变得空。

苏雨棠没有立刻离开。

她坐着。

手机放在桌上。

萤幕暗着。

那封讯息。

还在。

「妳不需要说任何话。」

她盯着那句话很久。

然后——

她伸手。

把手机翻过来。

萤幕朝下。

这个动作，很小。

但意义很清楚。

「我不照做。」

她站起来。

转身。

顾言川已经在门口。

等她。

两人对视。

没有多余的话。

苏雨棠先开口：

「我有东西要说。」

顾言川没有惊讶。

只是点头。

两人走到空教室。

关门。

空气安静。

苏雨棠站着。

没有坐。

她的手，握得很紧。

「那封信……」

她开口。

声音有点颤。

「不是随便放的。」

顾言川看着她。

没有打断。

「那天早上——」

「我一进教室，就看到它在那里。」

「但……」

她停住。

顾言川低声问：

「但什幺？」

苏雨棠擡头。

眼神变得很清楚。

「桌子被动过。」

空气瞬间收紧。

「什幺意思？」

「我的桌子——」

「原本不是那样排的。」

她慢慢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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