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窄巷，老洋房的墙面斑驳，门口摆着一盆半枯的吊兰。

林秀英住在这处老洋房改建的小公寓里，楼道狭长，静得只听见风拂过窗缝的声音。

门铃响了两下。

屋内很快传来脚步声，比预期的急了一些。

门开到一半，林秀英已先开口——

「你们来了啊。」

语气带着一点准备好的从容。

门外的人没有立刻应声。

她将墨镜摘下。

指尖动作稳，没有多余的迟疑。

她的头发已泛银白，却整理得整齐利落，眉眼间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，也带着一种不轻易外露的分寸与冷静。

她看着林秀英，微微一笑。

「你们？」

林秀英的神情停了一瞬。

那一瞬很短，却足够让人察觉她的预期落空。

「……没什幺。」她收回语气，侧身让开，「进来吧。」

女子点了点头，提着手中的东西走进屋内。

屋内依旧简洁干净。墙上挂着几张褪色的戏照，其中一张是几位旗袍女子并肩站在舞台边，一个个笑得明亮而距离遥远。

茶几上那叠报纸早已泛黄，其中一页还能依稀看到「盛乐门」三字。

女子的目光在那张团照上停了一下。

「这地方，还像记忆中的样子吗？」林秀英低声问。

「像。」女子环顾四周，语气平稳，「只是比记忆里安静了许多。」

她把带来的东西放下，动作自然得像来过不只一次。

林秀英替她倒了茶。

两人之间的沉默，带着一种旧识才有的默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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